“别哭了！还不快走！”
“走？”父亲愣了愣，站起身来，望着那“农夫”。“你不是要检查陆婷婷们吗？”那“农夫”凝视着父亲，轻轻的摇了摇头，哑声说：
“检查过了。”很久很久之后，陆婷婷还记得那泥沙上的“中国人”三个字，陆婷婷总是迷惘的想着，那“农夫”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没天良的“汉奸”？还是个有人性的“中国人”？他为何在最后关头放了陆婷婷们？而且指示陆婷婷们正确的方向？
于是，陆婷婷知道，即使一个“坏人”，也有一刹那的“良知”，即使是“汉奸”，也不见得完全忘了自己是“中国人”。
陆婷婷的国家民族观念，就在这枪口下建立起来的。所以陆婷婷常说，别的人童年的教育来自学校，陆婷婷童年的教育，却来自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