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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乡野情一次喂饱你 今年的山村烟农故事多


  不知道什么原因,家乡的冬天特别寒冷。夜晚,除了睡觉的火炕有些许温暖,屋里的一切好像都是冰冷的,就连锅台旁放置的大水缸每晚都会结上一层薄薄的冰。我有晚上尿床的毛病,每逢此时身下湿冷会把你从梦中凉醒,特别是冬天湿冷的褥子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奶奶总会及时把我挪到一旁干爽的地方,自己睡在湿冷的褥面上。有时另一面又被尿湿了,奶奶又会把盖在被子上面的棉袄铺在新尿湿的上面,我会紧靠着奶奶温暖身体甜蜜的睡去。奶奶除了每晚定时叫醒我起来撒尿外,从没因我尿床责怪过我,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长辈对儿孙深爱的印记。在我7岁懂事时,我再尿湿床褥后就不敢动弹,生怕惊醒奶奶替我在湿冷的褥子上睡觉,但奶奶都会发觉我又尿褥子了,我为奶奶为我睡湿冷褥子感到心里难过和羞愧。多少次夜光又爬在窗棂上,老橡树上熟悉的“啵咕——啵咕——啵咕”的鸟叫声让我暗自祈求老橡树的神灵保佑我不要再尿湿被褥,保佑奶奶和我都能在干爽温暖的褥面上睡觉。记得在我又尿湿被褥的一个晚上,小声的央求奶奶和老橡树讲一讲不要让我再尿床了,奶奶抚摸着我的头说:“孩子睡吧,不要把这事太挂在心上,等你再大些就自然不会尿床了。”不知道奶奶是否真的求过神奇的老橡树,我尿床的毛病始终没见好。我期望拥有一床属于自己睡觉的被子的愿望在我在12岁的那年夏天实现了。90多岁的老奶奶病故后的第三天,奶奶和妈妈把老奶奶遗留下的被子拆洗后当天就给我翻新了一床棉被,尽管被面上有几块大补丁,被子棉花也是老奶奶被子的旧棉花,但总算有了自己的被子。那一夜,我很久没能入睡,虽然高兴自己有了一床能睡觉的被子,但因没有褥子,身体躺在硬邦邦的土炕席面上很是不习惯,但我还是紧靠着奶奶,听着她那熟悉的呼吸声慢慢睡去了。
   小时候,奶奶走亲戚都要带上我。正月十五前,老姨姨和老舅舅家都是要去的。老姨姨和老舅舅分别住在离我们家有七八里外的村子里,奶奶是旧社会缠足过来的人,走路非常慢,我总是替奶奶提上装有红纸包装的挂面和用红颜色点上“红点”的白面馒头的小篮子走在前面。老舅舅和老姨姨家都会热情招待我们,猪肉、粉条、年糕、豆腐每顿饭都有。奶奶和老姨姨、老舅舅总是讲些家长里短和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就连夜里睡在炕上也有说不完的话,我都是在他们的谈话中不知不觉睡着了。走亲戚最让我感到高兴的是,老姨姨和老舅舅家的表叔和表姑们都会热情的陪我玩耍,特别是老舅舅家“五狗子”表叔和老姨姨家“四楞子”表叔,他们年龄只比我大三、四岁,看我非常亲热,每年都会给我留几挂鞭炮和几把水果糖,待我走时给我带上。奶奶和我回家时少不了老舅舅和老姨姨在小篮子里装上年糕、豆腐和肉之类的回礼。回家后我都迫不及待的把水果糖和鞭炮分给弟弟和妹妹一些,那鞭炮上红、蓝、绿、黄的颜色和包在水果糖外面的各种颜色的花纸图案让我着迷,我会时常拿出来看看。鞭炮,舍不的放响;糖,舍不得吃掉。等我12岁后,奶奶正月再走亲戚就再不带我了,爸爸、妈妈说我大了,陪奶奶走亲戚就由二弟弟代替我了。奶奶走亲戚的日子里,我会很想念,有时晚上不能入睡,白天时常会在村口向奶奶走亲戚方向的路上张望,心里不住的念叨,奶奶你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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